第壹千壹百三十壹章 借刀殺人

“陛下，臣妾冤枉呀，臣妾沒有做，沒有做呀。”
在徐仁的身形落入張貴妃的寢宮時，聽到了張貴妃叫屈的聲音。
徐仁沒有說話，隱藏身形在那裏悄悄地聽著。
當下，徐仁想要行動，根本沒人能夠發現他，因為他的身上披著壹件鬥篷，那鬥篷不光能夠隱去他的氣息，而且連身形都能隱去，所以他想要在這裏行動，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發現他。
“陛下，臣妾沒有指使別人下毒，真的沒有呀。”
張貴妃的聲音越來越弱，抽泣之聲卻越來越大。
“妳說妳未曾叫人下毒，那麽毒藥為何會出現在妳的床榻之下？”
徐仁聽了半天，那張貴妃左右都是那兩句話，所以幹脆就出聲詢問了起來。
“誰？是誰？”
那張貴妃光聽到人的聲音，卻沒有見到人，立刻就驚慌了。
“妳不用管我是誰，如果妳不想死，不想張太師死，也不想壹直被關在這個地方，那麽妳就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徐仁當然不會告訴這個張貴妃他是誰，他這次來，主要是覺得想要陷害太子趙琪的人，或者說給太子趙琪下毒和刺殺趙琪的幕後主使者並不是眼前的張貴妃，應該也不是張貴妃的父親張太師以及哥哥張雲昌。
“是神仙，壹定是神仙知道我冤屈，過來救我了。”
那張貴妃壯著膽子四下觀察了壹圈，根本連壹個人都沒有。她雖然心中無比害怕，卻也感覺自己抓住了壹根救命稻草。
“妳若不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妳。”
徐仁不想再刺激這個張貴妃，可是也不能就那麽任由其東拉西扯下去。
“民女趙張氏，拜見神仙，請神仙幫我。”
張貴妃已經認準了看不見的徐仁就是神仙，所以立刻倒身下拜。
“我且問妳，那毒藥為何出現在妳的床榻之下？”
徐仁知道壹時半會兒也跟這個張貴妃解釋不清，於是幹脆直接切入正題。
“回稟神仙，民女是真的不知道，我那裏原本是沒有毒藥的。”
張貴妃壹邊說壹邊磕頭，雖然她不知道“神仙”究竟在哪裏，但她覺得自己只要不停磕頭，神仙壹定能夠感受到她的赤城。
“知道妳床榻機關的人有幾個？”
徐仁見到這個張貴妃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床榻下的盒子裏放著毒藥，於是就換了壹個問題。
“回稟神仙，沒人知道我那個盒子。”
張貴妃哭哭啼啼道。
“真的沒有人知道嗎？有沒有在無意間將自己的盒子讓別人看到了？”
徐仁又問道。
“這個我不確定。”
張貴妃雖然驕橫，但是腦子確實不怎麽靈光。
“那我換個問題，誰經常去妳的臥房？”
徐仁無奈，他覺得這個張貴妃也是個糊塗蛋，就算他想要救這個張貴妃，可要是張貴妃說不出壹個壹二三來，他也根本就無從下手。
“回稟神仙，我這臥房，除了我和陛下之外就幾個宮女了……對了，在我失去了兩個兒子之後，沐妃會經常來陪我說說話兒。”
張貴妃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壹個人。
“沐妃？她來找妳說話？”
徐仁大感好奇，沒想到那個在宮中沒了笑容的沐妃會與這位張貴妃有往來。不過隨後徐仁似乎也想通了，畢竟那張貴妃的第二個兒子現在過繼給了張貴妃，兩個母親在壹起聊聊孩子，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
“沐妃曾經失去過壹個孩子，我前些年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那時候，沐妃就經常來安慰我。”
說道自己過世的孩兒，張貴妃的臉上又露出了陰郁之色。
“妳的兩個孩兒死狀如何？太醫勘驗的結果如何？”
徐仁想到了壹件事兒，於是便又問道。
“回稟神仙，我那兩個孩子死得蹊蹺，都是突然得了重病，不停地咳嗽，最終咳血不治而亡，太醫勘驗的結果是突發重疾，心脈力竭而亡。”
雖然那是壹段非常痛苦的回憶，但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為了能為自己的孩子討回壹個公道，這個張貴妃還是將那段讓她痛苦不堪的記憶又翻出來了。
“妳那兩個皇子，平日與誰走得比較近？”
徐仁感覺星芒王朝皇宮裏面的事情就是壹團亂麻，可如果他無法將事情查壹個水落石出，只怕就算登上了皇位，也不會太平。
“他們平日都很少走出宮墻，也就與沐妃的兒子走得近些，沐妃的兒子年幼，每天跟著我那兩個孩兒。”
張貴妃平日也不見自己的兩個兒子與誰的關系特別好，只是他們的年紀稍大，沐妃的孩子又很討喜，所以三個人接觸得比較多。
“又是沐妃，那妳記不記得沐妃的第壹個孩子是怎麽死的？”
徐仁眉頭緊鎖，仿佛所有的矛頭壹下子又都指向了沐妃，可下毒的真的會是沐妃嗎？徐仁現在也摸不清楚了，因為皇宮裏的事兒，實在是太亂了，仿佛每個人都有彎彎繞，相對來說倒是仙宗之中要簡單壹些。
“沐妃的孩子，是不慎落水而死的，她的孩子其實比我的兩個孩子還要大壹些，不知道什麽原因就落在禦花園的水池裏了，從那以後沐妃就沒有笑過了，直到後面的皇子出聲了，她才恢復了幾分神采。”
現在張貴妃唯壹的指望就是徐仁，所以他對徐仁的問話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妳那兩個兒子以前住在哪裏，我要去看看。”
徐仁沈思了壹會兒，覺得還是得先看看張貴妃那兩個兒子病故的地方，說不定會有什麽新發現。
“壹個在承乾殿，壹個在武德殿。”
對於他那兩個皇子的住處，張貴妃也沒有隱瞞，其實她也希望有人能找出他那兩個兒子的真正死因。
“想要活命，自己要先保住自己，倘若別人沒殺妳，妳自己先承受不了，那麽神仙也救不了。”
徐仁說話的時候，已經離開了張貴妃的寢宮，直接去往承乾殿的方向。
時間不長，徐仁看到了壹座寂靜的宮殿。
這座寂靜的宮殿正是承乾殿，因為張貴妃的皇子死在了承乾殿，所以這裏就壹直荒涼著。
徐仁披著鬥篷，也沒人能看得見他，所以他很輕松就進入了這處寂靜的宮殿。
承乾殿其實壹直都是有人打掃的，想來張貴妃當權的這段時間，對自己的孩子，還是很懷念的，應該是經常派人打掃這裏。
不過，這對徐仁來說卻並不是壹個好消息，這裏打掃得越勤，遺留下來的證據就越少。
徐仁先潛入了那位皇子的臥房，看起來也很整潔，桌子被擦得壹塵不染，床榻上也是新被褥。
徐仁有些無奈，那位張貴妃對孩子的愛是沒的說，可是這種情況對於尋求那位皇子死因的他來說，簡直就是毀屍滅跡。
從臥房裏出來之後，徐仁又在轉悠了壹遭，最後在廚房之中發現了壹些殘渣。
很顯然被張貴妃派來打掃這裏的人也不是勤快人，他們將明面上都收拾得幹幹凈凈，可是對於張貴妃不會來的廚房就沒那麽上心了。
徐仁取出那些殘渣嗅了嗅，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些殘渣都是藥渣，可因為時間太長了，已經無法分辨裏面是否蘊含劇毒了，但徐仁還是將這些殘渣取走了，經過特殊的煉丹手段，或許可以提煉壹下。
承乾殿留給徐仁有價值的東西並不多，所以他很快就離開了承乾殿，趕往武德殿。
武德殿也是壹處宏偉的大殿，雖然規模不及承乾殿，在諸多皇子的住所中，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了。
如進入承乾殿壹樣，徐仁也悄悄潛入到了武德殿，並且在武德殿裏面查探了起來。
很明顯，那位張貴妃對武德殿的關註沒有承乾殿那麽高，或許因為承乾殿住的是大皇子，不出意外將是皇儲，是她的希望，所以她在不知不覺中，對承乾殿也更加重視吧。
在武德殿中，徐仁又搜尋了壹番，這裏的發現要比承乾殿多不少，想要確定那位二皇子的死因，也不是壹件容易的事情。
在武德殿轉了壹圈之後，徐仁重新回到了太子的長樂宮。
而後取出小鼎，開始分化從承乾殿和武德殿裏面取回來的藥渣。
經過壹番分析之後，徐仁的心裏已經有底了。
就像他懷疑的那樣，那兩個皇子的死，並不是自然死亡，都是中毒而死的，死亡的原因應該是藥渣中蘊含的劇毒，那種劇毒就跟之前的黑衣人給長樂宮的廚房所下的劇毒是壹樣的，與星芒王朝皇帝陛下所中的毒也是相同的，都是壹種發作緩慢的毒藥，少量服用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妥，但如果體內積聚的劇毒太多，便會出現癆疾癥狀。
心裏有了大概的方向之後，徐仁又找到了太子趙琪。
“先生找我可是有什麽事情嗎？”
趙琪看著徐仁道。
“壹個不太好的消息，雖然當下張貴妃被打入冷宮了，張太師壹脈的實力也瓦解了，但是我們的危機卻並沒有解除。”
徐仁說話的時候，拿出了壹些藥渣。
“先生此話怎講？”
太子趙琪看著徐仁手中的藥渣子，皺眉問道。
“我悄悄去了壹趟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寢宮，從他們的寢宮中，發現了這些藥渣，這些藥渣中都蘊含劇毒，毒性與皇帝陛下所中的毒是壹樣的，與之前那黑衣人在長樂宮後廚投的毒也是壹樣的。”
徐仁也沒有隱瞞，直接將今夜做的事情如實告訴了太子趙琪。
“也就是說張貴妃可能並不是要下毒害我的人，因為他不可能連他自己的孩子都害，對嗎？”
聽了徐仁的話之後，太子趙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覺得張貴妃真的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想要殺太子殿下的是另有其人。”
徐仁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便與太子趙琪說了自己的猜測。
“先生覺得那個想要害我的人究竟是誰？”
太子趙琪其實也懷疑自己是被利用了，現在有了徐仁的調查結果，他就更覺得自己之前是被算計了，成了別人借刀殺人的工具。